雖然頭上戴的潛水鋼盔看起來很蠢,不過這是唯一能夠讓身為陸地居民的自己到Feferi家的方法,Sollux也沒甚麼好抱怨的了。

「你看,很可愛對吧?」Feferi拿著一對布娃娃,看起來像她跟Sollux,「這是我親手做的。」

「很...精細。」看著那對娃娃,Sollux感覺如果自己是在陸地上的話應該會汗顏,他沒有想到Feferi會做出這樣的東西。

 

就在那個時候,他的異色眸瞄到窗戶外面有一片紫色的身影,不用想也知道是誰,果然隨後就聽到有人在敲門的聲音。

他跟在少女的身後到樓下去,看到Feferi開門之後出現了一個頭髮有紫色挑染的少年,不禁撇了撇嘴。

又是那個傢伙,Eridan Ampora,自從被Feferi甩了之後,每天都一直吵著要當他的惡友、每次都來找他的麻煩,光是說話的語氣就挺讓人厭煩的,更別說那個自已為高尚的態度。

 

Fef,這是妳拜託我找的貝殼。」Eridan的視線被門跟Feferi擋住,所以沒看到在裡面的Sollux,只見他手中捧著一個籃子,裡面裝滿了大大小小的貝殼,「可是我不確定是不是每個都有珍珠,妳恐怕得一個個打開來看,要我幫忙嘛?」

「謝謝你,Eridan,可以麻煩你拿進來嘛?」Feferi笑著將門完全打開,讓Eridan進來,不過隨後轉頭才想到Sollux還在,深怕他們兩個等一下又當場吵起來,立即改口,「呃、等等,我想還是算了,你把籃子給我吧!」

但是已經來不及了,紫血少年看到了那個潛水鋼盔跟黑色衣服上的雙子符號,他知道Sollux在這裡。

 

「早安,Sollux。」

「你這傢伙煩不死啊?不要每天看到我就───你剛剛說甚麼?」

聽到Eridan的聲音,Sollux下意識的開罵,可是講到一半突然發覺剛剛聽到的話好像跟他以往聽到的不太一樣。

「我只是跟你打招呼而已,幹嘛這麼兇啊?」Eridan將籃子交給Feferi,他皺起眉頭,雖然看起來確實是不開心,不過一點也不像他以往跟Sollux互相開罵的樣子。

 

Fef,如果還需要貝殼的話再跟我說。」他說完,便轉身離開,沒有繼續跟Feferi搭話、沒有跟Sollux一句來一句去,很乾脆的離開了。

就連Feferi也有點被他的反應給驚到,女孩愣了許久之後才把門關上,手中抱著那籃貝殼轉身,「他剛剛叫你Sollux耶!不是Sol,是Sollux耶!」

...這是妳的重點嘛?」Sollux頓時無言,他抓了抓頭,「我比較驚訝他今天沒有那麼囉嗦。」

「你不懂,Eridan在面對熟人的時候是不會叫全名的。」Feferi將籃子放下,皺起眉頭,「他已經把你當人外人了,Sollux。」

 

外人...

Sollux表面上裝作沒事,可是心裡有股矛盾的感覺,他知道Eridan討厭他,不過Eridan對他的討厭一向是黑暗位的討厭,現在已經討厭他到將他無視成外人了嘛?

「至少他不會再來煩我了。」

嘴巴上這麼說,Sollux卻不覺得有放鬆的感覺,一整天下來跟Feferi一起做甚麼、說甚麼,他都只是嗯嗯哈哈的回應,並不是很專心,離開之後更是完全把今天發生過的事情給忘了。

 

在他要游向海岸的時候,隱隱約約在水下礁岩的另一側看到一個紫色的布料沿著水的波動上下漂浮,便下意識的往那邊過去。

不出所料,是Eridan,自己一個人坐在石頭上不曉得在做甚麼。

Sollux悄悄的從他身後靠近,不斷的聽到Eridan那邊傳來像是哽咽跟吸鼻涕的聲音,直到他到Eridan正後方的時候才停下來。

 

...你在哭嘛?」

「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Eridan整個人從石頭上跳起來,他轉身看到Sollux,趕緊抓起斗篷遮住自己的臉,「你不要嚇我啊!」

「我問你是不是在哭。」眼看Eridan好像要遊走,Sollux伸手抓住他的腳,把他整個人拉回來,「你逃甚麼?我又沒有要殺了你。」

「我、我才沒有在哭!我們在水面下,這裡到處都是水!」

 

Eridan說的沒錯,他們在水面下,如果他哭了的話,Sollux也看不出來...才怪。

Troll的眼淚是有顏色的,異色眸看著Eridan的眼角不斷的有淡紫色的液體出來,便伸手摘下他的眼鏡,「你在哭甚麼?給我從實招來!」

「我沒有理由告訴你。」Eridan將自己的眼鏡搶回來戴上,想要理直氣壯的離開,斗篷卻被Sollux拉住了,他很不高興的轉回頭,「Sollux,你到底想幹嘛?」

「我才想要問你在幹嘛,前幾天都還在找我麻煩的,現在是怎樣?」

聽到他這樣說,Eridan頓了頓,「...你之前不是都嫌我很煩嘛?」

「你現在這樣感覺更煩!」

「不然你到底想要我怎樣啊?你說啊!」

「我怎麼知道啊?!」

「你不知道的話我怎麼會知道啊?!」

 

兩個人在水下吵了許久,直到Sollux的氧氣筒真的已經要到極限了,他才趕快遊上岸,不過他不忘用念力把Eridan也拖上來。

「哈......Sollux在呼吸新鮮氧氣、Eridan則是掙扎到累了,他們兩人在岸邊喘氣,直到Eridan找機會想要跳進水裡,Sollux馬上又用念力把他抓住。

「休想逃。」SolluxEridan拉到自己面前,「你不說,我就一直這樣抓著你。」

Sollux,你到底有甚麼毛病?我好不容易下定決心要把你給忘了,你卻又反過來找我!你就連讓我放棄你的權利也不給嘛?!」

 

Eridan閉著雙眼、像是豁出去般的大吼,當他再次張開雙眼的時候,紫色的液體沿著眼角流下,「我...我好不容易才想忘的...我本來也不想...可是...真的好痛苦...

Sollux望著他,可是面無表情,Eridan看不出來他在盤算甚麼,便索性乾脆不看,閉上雙眼,「夠了...Sollux...我不想跟你吵...

 

過了幾秒,Eridan感覺自己的身體在晃動,Sollux正在用操控念力。

紫血少年一直閉著雙眼,直到他感覺嘴唇有股溫熱的觸感,像是...吻?

 

他還來不及睜開雙眼,一股強大的力量便將他的身體往一旁推,他回過神的時候,自己已經掉回海裡了。

Eridan在水中翻個身,然後往上遊,將頭露出海面,雙眼隔著眼鏡看向陸地,不過海岸已經沒有人了,只有腳印而已。

他將手摀在嘴前,指尖輕輕的劃過嘴唇,彷彿還有餘溫,臉上浮現一陣淡淡的紫色。

 

「那個混蛋...Sol...

果然,還是忘不了吧?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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